有过第一个晚上的尴尬经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衍再监控,果然又碰到两次同样事件。
系统对此表示乐见其成“这很好呀男人三十一枝花,正是最需要滋润的时候,男神持久才好,不持久,怎么能让宿主性福呢”
江衍“你就可劲儿当景祁吹。”
系统挺了挺胸“我就是景祁吹男神哪哪都好,不服来辩”
江衍冷笑“谁要和你辩,我直接把你揍一顿,你就是景祁黑了。”
系统瘪了瘪嘴,没回话,只扔了个“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包。
江衍也扔了个“跪下叫爸爸”的表情包。
系统见状,立马回了个上一个在我面前装逼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jg。
江衍我允许你先跑39米jg
系统来呀你来抓我呀jg
江衍虽然你是傻的,但是爸爸爱你jg
和系统你来我往地斗了会儿图,江衍穿好外套,同周端一起出门办事,吃了午饭才回来。
回到酒店,他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监控画面里的许笙似乎是已经吃过晚饭,正在卧室的床上侧躺着。
国内现在是晚上八点多。
今天这么早就睡觉
江衍疑惑着,也没发微信问,径自从刚才带回来的一套书里选了一本开始看。
看了会儿书,他不经意地一抬眼,就见画面里的许笙抱在怀里的那件睡衣,有点眼熟。
翻动书页的动作一停,他调了下画面,发现那睡衣正是他最常穿的那件。
许笙抱他的睡衣干什么
问题才在脑海中生出,下一刻,看清许笙的表情和动作,江衍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合笔记本。
不过合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
他皱了皱眉,想着什么。
教子抱他的睡衣自慰
他心中其实没有半点恶心与反感,甚至心跳比第一次撞到教子自慰时还要更快,身体也有了点反应,清心寡欲的外壳几乎一碰就碎。
难不成,他对他教子也是有那个心思的
想通了的大佬心中那股微妙的情绪沸腾到极点,烧得体温都有些升高。他沉默片刻,重新打开笔记本,然后打开窃听软件,全方位地窥视教子。
这回他终于知道他教子自慰时,嘴巴里喊着的,不是周爷,也不是教父,而是周舶。
江衍想,原文里的周舶,在这个时候的心理活动,恐怕和他是一样的。
否则一代教父,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偏偏就看中了自己的教女
一个人,孤独久了,孤独惯了,可假如能有人陪伴在他身边,想和他一起继续走下去,他也还是会选择牢牢抓住这个人,不愿放手。
又过了一个星期,出差结束,江衍终于回国。
值得一提的是,他回国的这天,正巧是罗震回国第二天。
周罗两家不和已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然而在表面上,尤其是在人前,两家还是不约而同地粉饰太平,免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对两家都是划不来的。
于是江衍下了飞机,迎面就见许笙在等着,站在旁边和他聊着天的,正是罗震。
不知道罗震和许笙说了什么,后者微微笑了笑,再抬头看向江衍时,志在必得的神情一闪即逝,看得罗震满意地点头,好像两人达成了什么合作似的。
江衍没在意。
周端也没在意。
罗震才回国就找上许笙,这正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并没有什么偏差。
“周爷这回出差真是久啊。”见江衍走过来,穿着藏青色西服的男人笑着伸出手,一双略显阴鸷的眼睛里光芒微闪,衬得他更让人觉得危险,轻易不敢与他对视,“大半年不见,咱们可得好好聚聚,魏崇旭已经订好饭店了。”
江衍和他对视几秒,伸手握上去“晚上的场”
罗震说“嗯,晚上七点,老地方,周爷可别去迟了。”
江衍说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见江衍面色疲惫,罗震中止聊天,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他再看了罗震一眼,上了车,和许笙一起回了老宅。
回到老宅,时间还早,许笙让他睡会儿,等到中午喊他起来吃饭。
“我和姑姑一起准备了一顿大餐。”许笙如是说道,“您就先好好睡一觉,睡饱了,才能吃好。”
这显然是知道江衍在出差的时候经常犯胃病的事了。
江衍没拒绝,简单洗漱后,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床上满是许笙的味道,淡淡的,不难闻,却强势得好像许笙这个人一样,强硬地插入他的生活之中,在他身上黏得紧紧的,怎样都摆脱不掉。
书里书外,都是如此。
这就是命吧。
江衍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部,慢慢闭上眼。
睡了大概三个小时,江衍被喊醒。他洗了把脸,才下到二楼,就见周昀也从卧室里出来了。
仍旧是黑色的旗袍,脚上却没蹬高跟鞋,而是穿着双样式可爱粉嫩的拖鞋,鞋底好像是泡沫的,走起路来“吧唧吧唧”地响。她看到江衍,先是一笑,涂着肉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撩了撩比以前短了一半的小波浪的卷发,而后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笑道“哥,你这回怎么出差这么久,我都想你了。”
江衍看了看她,没回话,问向正紧跟在周昀身后的女佣“小姐最近发病了吗”
女佣答道“没有,小姐最近都挺正常的。”
不仅没发病,连其他几个人格都没怎么出现。
天天和许少一起吃饭不说,还和许少讨论做菜技巧,偶尔也亲自下厨,比比他们俩谁的厨艺更好。上周更是和许少一起参加了个晚宴,认识了几位小姐,前两天约着去港城购物,买了一大堆化妆品奢侈品回来,又去做头发做sa,不能再正常了。
得到和监控里同样情况的回答,江衍淡淡地想,是挺正常的。
但这正常,根本是另外三个人格察觉到了危险,这才潜藏起来,把主人格推出来,佯装正常。
否则,再过一段时间,等安排好的事情都了结了,不管周昀病情如何,江衍都是会把她送去疗养院的。
她不想去疗养院,只能假装正常。
周昀这时候说“哥,医生说我最近调养得不错,不用去疗养院。”
江衍看着她化了精致妆容的脸,没回应,只说“上回医生和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周昀说“嗯,听到了。”
江衍心道果然。
如果不是她自己偷听到了,没得到他的允许,其余人是绝对不会告诉她,她会被送去疗养院的。
完全不知道兄长在想什么的周昀又说“我最近有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哥你看,”走到客厅,她转了个圈,笑容明媚得好像十年前的她,“我现在身体很好了,医生都夸我。”
江衍说“是吗。”
说话间,两人走到餐厅,许笙正在关火,女佣把菜一样样地端上来。
等菜全端来了,三人坐下,周昀原想让人开瓶红酒,但转念一想,许笙说她哥最近老犯胃病,最好不要饮酒,她只好让人给她榨杯果汁,一面喝着,一面听她哥和她侄子说话。
江衍出差两个星期,按理说应该有不少事是需要他立即去做的,但有许笙在,总公司几乎全权交给他来打理,因而两人聊的也只是一些他没法独自一人做出判断的,这会儿一一说给江衍听,也算是虚心求教了。
江衍听着,先问了他的想法后,才一一分析,又一一给出答案,听得许笙受教不少,对自家教父的钦佩更深了。
眼看两人终于聊完工作上的事,周昀立即一人夹了一筷子的菜。
她说“不能吃完再聊吗,菜都要凉了。”说着,又给江衍盛了一碗汤,“哥,这是我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好喝了明天我继续给你做。”
她望着许笙,眼睛明亮得好像夜空中的星星倒映在里面,盛满了对兄长的孺慕。
江衍尝了口,鲜香滑嫩,口感很好。
“好喝。”面对自己的妹妹,他毫不吝啬地给出赞赏,“能去酒店当大厨了。”
周昀立即笑了“好喝那你多喝点。”她继续给他夹菜,铁了心地要把他养胖,“你看你这才出差多久,就瘦了这么多,再瘦下去,体质变弱,更容易生病。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怎么办”
江衍说“不是还有小笙。”
周昀说“小笙是小笙,你是你,他又不能代替你。”
许笙来周家已经几个月了,也接手了不少大单子,可不管是公司高层,还是周家元老,包括周昀在内,他们对许笙的看法非常统一,都认为许笙真切是个后辈,处事手段和周舶完全没法比。
至少同样的年龄,当年的周舶比他更加果决,也更加狠辣,对人对事都有种常人难以拥有的犀利锋锐。
果决、狠辣、犀利、锋锐,这些许笙统统没有。
许笙处理事务,一求稳妥,二求长远。这两点放在别的公司里,肯定是会被人赞赏的,可放在他们周家,就不算什么了。
他们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稳妥长远的利益也是不可求的,谁都没法保证今天才和你签了合同的合作伙伴,明天会不会又像那位王先生一样买凶杀人。
所以其实不少人都对许笙很有意见。他们曾私下里向江衍隐晦地提出,希望江衍能把许笙换掉,或者是不要让许笙担任那么高的职位,可江衍愣是听不懂一样,手里的大权已经有十之八九都放给了许笙,一副真的要让许笙当继承人的模样。
周家人抗拒也抗拒了,抵制也抵制了,麻烦找也找了,最后也只能在背地里叹气,说周爷许是真的年纪大了,都有些识人不清了。
真的是识人不清吗
注意到周昀那句话的真正含义,许笙默不作声地笑了笑,没有插话,低头吃饭。
吃完午饭,江衍去花园散步,周昀回房午睡,许笙则出门,准备去公司。
和江衍告别后,许笙关上车窗,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没睁眼,只像平常和司机聊天一样地问道“这是去哪的路”
司机说“去公司的路。”
“去公司的路不是这条吧。”他终于睁开眼,表情慵懒,语气也有些慵懒,“你也不是我惯用的那个司机吧。”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手枪,动作娴熟地把保险一拨,枪口正正对着司机的后脑勺,“把变声器摘了。”
司机从内视镜里看到正对自己的枪口,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没有反抗,依言摘了变声器。
变声器一摘,司机再说话,果真不是许笙惯用的那个司机。
他说“只是请许少去见个人,不会耽误许少太多时间的。”
许笙说“见谁”
司机说“快到地方了。许少到了就知道了。”
“还怪神秘的。”
许笙嗤笑一声,拨了保险,收好枪。他转头看了眼什么,继续闭目养神。
见许笙已经发现尾随在后面的两辆车,并没有要解决自己抢车逃跑的意思,司机松了口气,没再说话,沉默着开往目的地。
目的地是郊外的一座工厂。
正是午休时间,工厂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多,见有人来了也不多看,反而还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许笙在司机和一干司机同伙的围堵下进入工厂,沿车间进了最里面。
车间最里面是个办公室,不算大,连沙发都是单人的。办公桌后坐着个正在抽雪茄的男人。
许笙看了那男人一眼,发现和自己想的一样,他也没客气,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还不忘让人给他倒杯咖啡,多加奶和糖。
咖啡很快就送来了。
许笙慢悠悠地喝咖啡,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整个办公室的格局。
等咖啡喝了一半,那抽雪茄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笑着问道“许少,咖啡好喝吗”
许笙说“好喝。让人给您也来一杯”
男人说“不了。我请许少过来,不是喝咖啡的。”
许笙“哦”了一声,两口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又擦了擦嘴,这才正襟危坐起来,问“那您请我过来,是要干什么请您务必认真地回答我,罗先生。”
罗先生,罗震。
早晨才在机场见过聊过的罗震。
许笙记得清楚,早晨聊的时候,罗震曾有意无意地表示有机会要请他吃饭,没想到这连半天时间都没过,罗震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找来了。
看来真的是被阿衍给逼急了,否则刚回国的罗震绝不会做出这样能惹周家震怒的事来。
毕竟他在周家混得再不好,他也是板上钉钉的周家人。
周家人的事,周家自己来处理,绝对不需要、也没必要让外人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