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被大反派困住, 最着急的还是系统。
“宿主啊,我们怎么办啊”它慌得要命,“大反派又生气了, 这次看着好严重啊,宿主,你还是答应他吧”
最近这么久以来,大反派的脾气明明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现在倒好, 又久违地回到了最初的待遇。
要说它猜不透宿主的想法, 其实大反派的想法它也完全猜不通。
一个放着便宜不占。
一个吃不上亏还生气。
这都什么人呐这是
忽然记起什么,系统灵机一动“宿主, 实在不行, 我们现在积分充足, 道具也够,要跑路吗”
沈寂抬手拂过面前似乎无害、却牢不可破的结界, 已经撩袍盘膝坐下。
“不用。”
系统看着宿主慢条斯理掐诀运功,从容不迫的模样,忍不住问“那要是大反派真的强迫你结契怎么办”
沈寂闭目调息,没再开口。
今时不同往日。
以今天的情形,他不该走。谢浮也不会轻易让他走。
除非他从此不见谢浮。
即便只为任务, 这一点他也做不到。
再者, 这件事, 躲也没有意义。
傻鸟现在不肯露面,他只好等到这只鸟肯露面的时候。
系统自顾自地慌乱一阵子, 又问“宿主,你到底想怎么和大反派谈啊”
宿主和大反派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之前的和平共处,要是这次谈崩, 那可就前功尽弃,全完了
沈寂手诀微顿。
他缓缓睁眼,看向空无一人的殿门。
怎么谈
这倒还没想过。
入夜。
戌时。
沈寂还在运转功法,听到系统一声提醒。
“宿主,大反派来了”
它的话没说完。
殿外银色流光无声轰落
灵气炸散,那道瞩目的身影还未凝结,再度闪现,来到结界之前。
结界边缘的银焰感应到本源气息,高涨燃起,模糊着内外两人的视线。
“你可曾考虑清楚。”
人在鸟窝里。
沈寂十分平心静气“谢浮,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觉得这么做会让我改主意吗。”
谢浮道“神魂之契,无需你答应与否。”
沈寂皱眉,撑地起身“你想怎么做”
谢浮道“以你修为,如何抵御我全力一击。”
沈寂问系统“这个契约需要什么条件”
系统还是茫然“我不知道啊,关于神魂之契的所有资料我都给你看过了,上面没有写结契的必须条件。从字面上理解,肯定和神魂有关,宿主,大反派是太古金凤血脉,还活了一万年,他的神魂强度”
它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很自觉地闭上了嘴。
沈寂看向火光外扭曲的影子“你要强行结契”
谢浮挥散禁制,摆手紧闭殿门。
一阵火热的风声拂面滚过鬓边,沈寂转向谢浮,停在原地没有动作“结契不是儿戏,谢浮,你这么做,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谢浮道“依你之见,几次三番以身涉险,才是负责之举”
沈寂说“我有分寸。受点伤罢了,没有生命危险。”
谢浮冷声道“待到那日,悔之莫及。”
沈寂轻叹,走出渐渐消散的银焰牢圈“我可以答应你,一定不会有那一天。我自己的命,难道我会不上心吗”
系统默默发言“宿主,你真的不太上心”
沈寂说“你少说话。”
系统“”
谢浮道“你的命,你从未在意。”
沈寂还没自辩。
谢浮又看他一眼“旁人的命倒时时记挂于心。”
沈寂“”
系统暗自气愤。
真的很过分。
大反派说得比它直白多了,宿主你让大反派少说话啊
谢浮缓步往前两步,越过沈寂,淡声道“你口口声声,结契并非儿戏,告诉我,你对神魂之契了解多少。”
沈寂说“够多了。”
谢浮背对他,脚下沉缓,语气如常“你可知如何结契”
闻言,沈寂心念微动,眸光轻滑,转眼看向身后“什么意思。”
谢浮并不看他“今日结契”
“别闹了。”沈寂抬手握住他的手臂,把人拉到近前,正色看他,“谢浮,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和你结契。”
话落就近对上这双早已见惯的眼睛,沈寂顿了顿,又把人放开,却被谢浮反手扣在腕间,紧紧按在动脉,力道宛若铁钳,不容挣脱。
“沈寂,”谢浮看着他,“此事容不得你。”
沈寂任他动作,沉默片刻,转而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谢浮指间微紧“此话何意。”
沈寂说“来到你的世界,我是为了一项任务。这项任务也许成功,也许失败。”
谢浮道“成功如何,失败又如何”
“如果失败,”
沈寂看着他,眸光闪烁一瞬,只说,“我会彻底离开,不再回来。”
短短一个刹那,谢浮掌中的力道紧得发颤。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九千五百年前他已听过一次。
时隔九千年再见,这句离开的分量,他亦亲身体会。
沈寂说“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按我的猜想,神魂自然要一并消失,对神魂之契会产生什么影响很难预料。这样对你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谢浮逼近一步,眼底是他几乎与生俱来的势在必得“不到最终一刻,怎能言败。有我助你,胜券在握。”
沈寂轻轻笑了。
正是谢浮的这份心态,才是这次任务最大的变数。
不到最终一刻,怎能言败。
摆在天平两端的,一方是他;另一方,是谢浮或许自出生起就怀有的夙愿,埋在心底整整一万年。
谢浮会轻易放弃这个夙愿吗。
说实话,目前来看,他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可比性。
谢浮愿意与他结神魂之契,很大一部分原因,源自于谢浮对本身的绝对自信。
谢浮一直很清楚修为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也有护他周全的绝对实力。
归根结底,谢浮从没考虑过在结契之后,会发生任何超出掌控的事。
这一点,需要由他点醒。
“谢浮,其余任何事,我都相信你会帮我做到。”沈寂说,“只有这一件,只能我自己去做,不能仅仅靠你帮我。”
谢浮道“究竟是何任务”
沈寂说“暂时不方便告诉你。”
谢浮沉声道“你三缄其口,让我如何信你。”
沈寂说“这种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浮掌中的力道始终没有松开“若你有一字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