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1 / 2)

星星不说话 明月像饼 2037 字 3个月前

宴臣半点都没察觉到凝重的氛围,他将话筒放到一旁,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我能听吗”  槐星沉默不语。  江从舟静望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宴臣才觉得不太对劲,他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江从舟看着她沉静柔顺的眉眼,回忆了半晌,忽然想起来不久之前她喝醉了的那次,也曾红着眼睛说要和他离婚。  醉后的话,他没有当真,只觉得是小孩子心性,在胡说八道。  不过看她的神情,似乎已经考虑了很久。    槐星垂着脑袋,半张脸隐藏在暗处,她的声音很低,“我也去上个厕所。”  江从舟的手掌压在她的肩上,摁着不让她动,低哑的嗓音里有几分威严,“你是认真的吗”  男人的脸色非常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在槐星面前向来都好声好气,几乎没说过重话。    槐星抬眼对上他的双眸,一双镇定的冷漠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她点头的幅度很小,但也足够他看的很清楚“嗯。”    江从舟压下胸腔里的一团无名之火,扯起嘴角笑容有点冷。包厢里声音嘈杂,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他强硬抓过她的手腕,拇指过于用力而在她的皮肤留下了指痕,“出去说。”  槐星被迫跟在他身后,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很冷淡。    宴序瞥见江从舟拉着槐星似乎是要离开,赶忙叫住了他,“你才来多久,这就要走了”  江从舟态度冷漠,“有点事要处理。”  宴序也没留他,前任现任都在的场合,怎么看都尴尬。    宴臣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槐星和江从舟都不见了,他坐到他哥身边,问了句“槐星呢”  “走了。”  “哦。”宴臣抓了抓头发,“我下去看看。”    宴序叫住了他,眼神意味深长,“你对槐星真没意思”  宴臣的脸红的像刚煮熟的虾,“哥,你少

管我的事。”  宴序长长哦了一声,“没见你对别人那么上心。”  宴臣说“我更关心我的女朋友。”  宴序很意外,“你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宴臣无耻道“我的意思是,我对我未来的女朋友会很好。”    他无意和他哥多说,再聊下去就来不及了。  宴序见他火急火燎跑出去,也没出声阻拦。小孩子的事情他才懒得管,他又不是江从舟,没有带孩子的癖好。    江从舟开了车,槐星坐在副驾驶,久久没有说话。  车里十分安静,地库里也没有别人。  车窗半开,透着冷风。    “怎么突然就提起离婚的事”  “不是突然。”槐星的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鼻尖发酸,干涩的喉咙咽下苦涩,“我想了很久。”    很久很久。  结婚的时候,槐星想过哪怕江从舟一辈子都不喜欢她也没有关系,能和他在一起就已经是件梦寐以求的事情。  人总是越来越贪心,得到了他的人,就妄想要他的心。  拥有了他的现在,还想要他的以后。  想要他给的很多很多爱。  想要他肆意张扬的偏向。  想要神采飞扬的少年。    槐星明明早就知道江从舟和乔向晚那段恋情,她还是个旁观者。  她没有什么洁癖,她也尽可能早就说服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是永远都有人在她耳边提醒她,江从舟曾经有多么喜欢乔向晚,总会有人在无意中说起他们以前的故事。    被槐星刻意埋葬在心里的情绪,年少时期无法对任何人宣之于口的难过,酸苦到极致的难过,再次被那些不经意间提起的细枝末节,慢慢勾了起来。  她的心也是肉做的。  难过的时候,哭着对自己一遍遍说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有。    为什么十七岁的江从舟喜欢的不是她呢  为什么十七岁的江从

舟会对一个女孩子那么好  为什么要让她看着最喜欢的男孩,无微不至照顾另一个女孩    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还要从旁人口中听说他们曾经多么多么相爱过呢。  槐星其实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江从舟和他家里人闹翻过,她了解的只有一星半点他和他的父母关系不是很好。  江从舟也没带她回过几次江家。  他的母亲,对她的态度亦是冷淡。  不关心不在意,就当没有她这个人。    槐星第一次上门见家长后还惴惴不安,“你母亲会不会不喜欢我”  江从舟面无表情的沉思“她也不怎么喜欢我。”  除了他父亲,她谁都不喜欢。  江从舟回过神,又对她说“不用在意她,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槐星那时候也没有多想,很单纯。  她想象不到江从舟和父母翻脸时会是什么样子,大概和那年他为了乔向晚逃课时,一样的张狂。    江从舟偏过脸安静望着她,“给我一个理由。”  既然不是心血来潮时说的气话,总该有个合理的由头。    江从舟尽可能心平气和与她说这些话,他也知道自己冷下脸的模样是可怕的,他继续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合适,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槐星的眼睛里冒着泪花,她摇了摇头,哽咽的说“不是。”  她怕自己哭出来,避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你很好。”    你只是不爱我。  不爱我而已。    槐星擦了擦眼尾的水光,湿漉漉的眼眸添了几分脆弱可怜,她吸了吸鼻子,慢慢说“是我太喜欢那个人了。”  江从舟的表情凝固,艰难吞咽下一个嗯字,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上次喝醉和我说过。”  槐星愣住了。  江从舟说“我以为你在胡说。”  槐星“没有。”  喝多了说的也都是实话。    江从舟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一时之间也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结婚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他有点想反悔,但言而无信好像不太好。  用婚姻困住一个心有所属的小女孩,更是无耻。    江从舟替她擦了擦脸颊上挂着的泪珠,“有个很喜欢的人是件好事。”  年轻才会那么热烈的爱一个人。  诚挚的,毫无保留的。    槐星鼻音很重,忽然间问他“你那时候也很喜欢乔向晚吧”  江从舟怔了怔,对她提起乔向晚这个人有点吃惊。他认真回忆了半晌,嗯了声后说“是啊,年轻气盛。”  槐星问完就后悔,一点都不想听他有多爱她。  她更好奇的是,“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后来分手了”  江从舟忍不住莞尔,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很多原因,性格不和,意见相左,很复杂。”  顿了顿,他补充道“当然,感情淡了也是很大的原因。”    江从舟的审美其实很明了,乔向晚确实是他会被吸引的类型。  漂亮,大方,温柔。  但爱情也需要细水长流的相伴。  经年久月,无法逾越的底线,频频被挑衅。  那些出现在他们感情中的暧昧者,她两小无猜的竹马,还有很多次无端的猜忌。    江从舟一开始是很喜欢乔向晚小女生的一面,次数多了,确实会觉得是无理要求。  江从舟的实习期过的忙碌劳累,晚上十点下班,伴随则滂沱大雨,回到家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更换,接到乔向晚的电话,要他去接她。  江从舟帮她叫了车。  乔向晚很不满,两人为此吵了一架。  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责和争吵,让江从舟的忍耐到了极点,又因为留学的事而产生分歧,他身心俱疲,这段感情到后面也就作罢。  他并不是个会卑微舍不得爱情的人。  江从舟也不是会藕断丝连,旧情重燃的人。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槐星愣愣点头,她看过很多破镜重圆

的故事,见证过无数个分分合合又大团圆的结局。她觉得江从舟和乔向晚以后大概也会是这样。  他们会和好,会再次相爱。  她除了一颗被粉碎的心,别的什么都不剩。    槐星要在自己被伤害之前,逃离他。  她点点头,“哦。”

槐星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江从舟安静了很久,“你这么着急吗”

槐星点头,“嗯,做事情不能拖,这还是你教我的。”

她和他的结婚证,领取的很匆忙。

拿到了户口本,迷迷糊糊就和他去了民政局。拍照盖戳后,还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