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闻凌这一次吻的动作十分缓慢,仿佛带了一点惩罚的意味。

而且他也确实想仔细尝尝江楚容嘴唇的味道。

也如他所料,很软很嫩,是有一点点玫瑰花香的味道。甜而不腻。

闻凌品尝的态度不再限于浅尝辄止了

这边,江楚容自己被闻凌连吻带咬弄得酥酥麻麻的,脑子也从有点清醒变得不太清醒了,混混沌沌,像搅了浆糊。

闻凌对他有意思

不会吧

闻凌怎么会对他有意思呢闻凌不是一直很嫌弃他烦而且话多的吗

直到,闻凌温热的舌尖试探着探入他的唇,要去叩开他齿列的门,江楚容凛然

他抬手就想推开闻凌的脸,自己也竭力别过头去,白皙修长的脖颈都涨得通红,蔓延到脸上,蒸腾成一片。

结果这个动作却让闻凌不悦了。

闻凌一把铂住江楚容推拒的手,并且眼疾手快,猛地扣住了江楚容的腰,逼迫江楚容贴近他。

同时低头凑过去,用力去亲江楚容那一片微微泛着粉色的雪白脖颈。

脖颈上滚烫湿热的触感星星点点传来,江楚容脸愈发红了,一边疯狂摇头避开闻凌的吻,一边抗议道你干什么就算你对我有意思,可是我还没同意跟你谈恋爱呢,你不能这么强迫我你这是要流氓你知道吗

闻凌亲吻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时他的唇静静贴在江楚容的脖颈一侧,不动了,微凉乌发落在江楚容脸畔,丝丝缕缕,挠得江楚容皮肤有点痒。

这突如其来的停止让江楚容自己也懵了一秒。

但感受到脖颈上间凌薄唇呼吸间吐出来的湿热气息,江楚容缩了缩头,低声道“你、你先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短暂的沉默后。

闻凌从江楚容颈侧抬起头,眸光幽邃难辨地深深看了江楚容一眼,那乌墨色的瞳孔深处,还藏了一点深红色的魔气,浮浮荡荡的。

这眼神,隐约让江楚容有点心惊。

不过很快,江楚容就回过神来,低声唤闻凌。

闻凌看着他,眸光依旧摄人。

a江楚容感受到闻凌的目光,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我以前,真的没想那么多。可能有些时候让你误会了,抱歉。”

闻凌眸色微沉。

江楚容没注意到闻凌的细微变化,这会垂着长睫,顿了顿,继续道但其实,刚才除了你用力掐我两下掐痛我了,你亲我的时候,我也没觉得特别反感。”

闻凌的表情霎时微妙起来。

江楚容抿唇,纠结地咬了哎,最终他下定决心般抬起头,看向闻凌,认真道你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我要好好想一想这个事情。”

闻凌这次罕见地没惯着江楚容,径直问“几天”

江楚容

但江楚容替这个要求也确实不是要避开这件事,沉吟片刻,他道五天吧。

他想等顾明霄给他灌顶后,他进阶后替闻凌稳定天魔心种的影响了,再看看闻凌对他的喜欢到底是因为天魔心种在扰乱,还是真正的喜欢

如果是真正的喜欢,他此刻细细想想,跟闻凌谈恋爱居然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但如果是因为心魔

那他肯定是不能随便答应的。

闻凌这时静静看了一眼江楚容的表情,虽然发觉到了江楚容细微的情绪波动和掩盖的一些想法,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道“好,我等你五天。”

江楚容心头一跳,连忙抬眼看向闻凌。

看了一会闻凌恢复平静的表情,江楚容静了一秒,忽然低声试探道那如果五天后我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呢”

闻凌警了江楚容一眼,松开他“我之前说过,我不需要朋友。”

一句话,把江楚容的后路堵死了。

江楚容

行吧,坏蛋,仗势逼人。

但其实此刻的江楚容居然也没觉得闻凌这句话让他很难过,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太了解闻凌了。

闻凌就是个这样的人啊不,魔。

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脖颈上还有点热烫的印记,江楚容直起身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吧你可不可以暂时”

a闻凌“你单方面这么以为也没关系。”

江楚容

没忍住,吐槽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闻凌“我一直都是这样。”

江楚容闷哼一声,顿时不想去想自己之前的行为是不是让闻凌误会了,就气哼哼地道懒得跟你说,我要睡觉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说着,他便默默扭头,径直越过闻凌身边,走到里面房间的石床上,和衣朝里躺下了。

有点赌气的味道。

闻凌这家伙,就是欺负他脾气好是吧

他就没见过这么追人的气死了气死了这年头,追人的还成了大爷了

越想江楚容越气不过,就睁开眼,抬手拿过一旁的枕头,乱揍了一顿

揍完,江楚容稍微舒服了一点,把枕头一扔,就打算睡觉。

偏偏这时,又有一点阴影从他头顶笼罩了下来。

江楚容瞬间警觉,翻过身就扭头看去。

果然,闻凌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他的床边,正静静看着他。

江楚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翻过身问道你干嘛

闻凌看了一眼被江楚容丢开的枕头“消气了”

江楚容听着闻凌这个语气,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但沉默了一下,他只道“一点点。”

下一秒,闻凌坐到床边,和衣躺了上来。

江楚容修长身躯猛地弹了起来“你干嘛”

闻凌“睡觉。”

江楚容“外面有软榻”

闻凌瞥了江楚容一眼“以前不都是这样么”

江楚容一时语塞。

他那会只是希望多黏着闻凌一点,觉得这样闻凌就会把他当个小猫小狗一般同情一下,不对想杀他之类的。

哪知道,用力过猛了。

行吧,他自己造的孽,哭着也得承受。

只是闻凌这家伙的爪子怎么又伸过来了

江楚容正要发作,闻凌就已经揽着他的腰,贴在他耳畔低声道乖乖睡觉,再乱动,我不保证还会把你当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明显带了浅藏已久的怨气。

江楚容僵硬了一瞬,只好逆来顺受了。

闻凌这时候胆大得有点不正常。

明明这是在无妄剑宗,不是魔域,更该事事小心的时候,闻凌偏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找事。

江楚容怕两人动静太大,引起守夜巡逻弟子的注意,只能先忍下来了

但说来也奇怪,江楚容这会被迫靠在闻凌温热宽阔的怀中,居然也没有觉得很不自在,反而困意不自觉上涌。

不多时,江楚容打了个哈欠,眼皮发沉。

一开始他还有点警觉地想要强撑,但撑了一会就撑不下去了,眼皮耷拉下去,长肆颤了颤,眼睛就一点点闭上了

闻凌自从抱住江楚容之后便没有再动。

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很耐心,就像是一只狩猎的夜狼。

终于,江楚容在他怀里睡过去了,呼吸均匀,漂亮的羽睫都随着那呼吸的起伏轻轻颤动。

闻凌终于低头看向怀中那白皙如玉的跌丽面庞。

江楚容平日里很鲜活很明亮一个人,但有时候因为太跳脱了,总会让人间歇性忽略他漂亮的长相。

而睡着的时候,这点优势便尽数体现了出来。

睡着的江楚容,精致得像个玉人,甚至比玉还要柔软明净,肌肤透出一种净润通透的白皙,比瓷多了一份软,比玉多了一份亮。

闻凌这时异常肆无忌惮地凝视了片刻怀中那巧夺天工的漂亮脸庞,终于还是没忍住,低下头,轻轻在那柔软的粉色薄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知道,他逼江楚容逼得有些紧,甚至有些卑劣地故意利用了江楚容的心软

但他没办法,他控制不住。

有些东西,藏在他心底时就如同地底的岩浆一般,火山尚未喷发的时候还暂且能够忍受那噬心的滚烫。可一旦喷发,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从出生至今,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强烈想要一样东西。

想要眼前这个人。

五天,他会等。

但即便这一次等不到想要的答复,他也还会去找其他的机会

直到,如愿为止。

当然,这一点,他永远不会告诉江楚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辰冰就来找江楚容了。

“江师弟,你起来了么我有事情要找你商量。”

江楚容彼时还在闻凌怀里睡得正香,被白辰冰的嗓音唤醒,下意识就抬手揉了揉眼睛。

结果一抬手,碰到一片宽阔温热的胸膛,江楚容心头顿时警钟大作。

连滚带爬地推开闻凌就要往一边躲,却忘了自己已经滚到了床边。

要不是闻凌反应快,一把搂住了江楚容的腰,江楚容差点就迷迷糊糊地滚到床底下去了。

江楚容耳根有点红,还要挣扎,闻凌已经凑过来低声道“他进不来,你慌什么,好好答话。”

江楚容静默了一秒,回头愤愤瞪了闻凌一眼,便果真先冲着外面道白师兄你稍等,我换件衣裳。”

白辰冰微笑的嗓音传来不急,你慢慢来。

江楚容道了一声“好”,便要起床。

这次,闻凌倒是没有拦着他,就这么松开了揽着他的手臂。

大事上,他也不是那么含糊的人。

江楚容见状,略松了口气,起身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一照江楚容就发现他这一身衣服都在昨晚揉皱了,不好出去见人而且这会,他雪白的颈项上正缀着一点点暖昧的红痕,穿低领是不行了。

鹭蹙眉,他心里暗骂了一声闻凌禽兽,便走到一旁的衣柜,打开看了一眼。

结果一看,江楚容怔了怔走之前他只顾着收拾法宝符咒,没有清点衣柜,这会才发现衣柜里居然整整齐齐都是崭新的弟子服,有常服,有礼服还有练功穿的,应有尽有。

原主挺爱干净啊

不过这样也好,他有衣服穿了。

选了一件清爽的绣着仙鹤祥云纹的白色常服,江楚容换上了。

这常服十分修身,勾勒出江楚容修长优美的身材。而且白也白得十分利落好看,带着一点雅致的味道,愈发衬得他五官俊美清贵。

江楚容束起马尾,对着镜子照了照,挺满意的,就起身朝外走

去。

走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便朝着床上的闻凌看了一眼,想要提醒闻凌一会别捣乱。

然而一看,床上空荡荡的,江楚容愕然闻凌人呢

下一秒,一股黑红色魔气化烟而来,“嗖”的一声钻入江楚容衣领。

江楚容

行吧。

江楚容再见白辰冰时,白辰冰换了一身宗门绣着的九天星辰图的玄色高阶弟子制服。头戴苍龙银冠,迎着日光,那些银线熠熠生辉,十分庄重优雅。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有惊艳之色。

不过很快,江楚容就注意到白辰冰腰间那柄华丽的鎏银龙纹佩剑。

天品法剑。

怔了一瞬,江楚容讶异道“这是白虹剑白瑾瑜那小子吐口了”

白辰冰闻言,俊美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神色不是,这是师尊的副剑,暂时给我用。

“我今日来找江师弟也是为了此事。”

江楚容连忙正色道“师兄请讲,别客气。”

白辰冰神色略有沉郁不瞒江师弟说,我刚从刑堂回来。

江楚容心头一动,难怪穿得这么正式。

白辰冰又道“祈真长老似乎跟白瑾瑜暗中通过气,现在白瑾瑜死活不愿意承认害过我,有白家护魂秘法,也不能搜他的魂。一时间,局面僵持住了。”

“虽然启用了问心石,但白瑾瑜并非谋害我的真凶,此事他不曾真正参与,所以只要问他曾否害我他都否认。只承认确实觊觎我的身份地位,但这远不足以处死他,最多惩罚禁闭。”

“想必白云瀚早就料定这一点,知道若真出了事,他就替白瑾瑜扛下所有惩罚,这样白瑾瑜还是能保住。”

“再加上我在白家基本都处在昏迷状态,很多细节都说不清,所以更难办了。这次我来,是想请师弟去刑堂做个人证,这样或许赢面大点。

“不然万一白云瀚赶来,局势便又复杂了。”

江楚容闻言,眉头皱了皱掌门没出面

白辰冰静默一瞬,无奈摇摇头我师尊也去给掌门递了帖子,但掌门这段时日身子似乎

不太好,暂时没有理会这件事。”

江楚容听到这,心头微动掌门其实直都没醒过,是顾明霄假扮的。

而顾明霄一开始的态度就是愿意帮白辰冰的。

可现在顾明霄明明可以帮,却没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顾明霄的魔道造化功法出了问题,怕扮演的掌门被旁人看出破绽。

所以先前顾明霄才要找他办事

江楚容豁然开朗是了,哪怕顾明霞有个魔族天侯境的情人,但魔尊那个老阴比所有给神王境传下来的天级功法都有问题,更别说顾明霄情人拿到的功法了。

而顾明霄现下窥天境,修的又是至高无上的无妄剑诀,魔道功法如果不太对劲的话,正魔双修的问题确实很大啊。

魔尊大概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才让他来偷无妄剑的。

现在无妄剑宗看上去无懈可击,实际上到处是漏洞。

不过不论现在无妄剑宗如何岌岌可危,江楚容既然跟顾明霄订下了天道盟约就不会轻易反悔。

而且,他跟白辰冰关系这么好,一定要帮。

心念及此,江楚容果断就看向白辰冰道没关系,既然如此,我陪白师兄走一趟就是了。

白辰冰闻言,不觉释然一笑,但很快,他又认真道“好,不过江师弟尽力说清就好,不必有压力。能成功便成,不能成我再想别的办法。

江楚容挑眉一笑“放心吧,我这嘴皮子可厉害着呢,保证让那祈真长老哑口无言。”

白辰冰莞尔,原本还有些阴霾的心头不觉朗然不少。

江楚容和白辰冰赶到刑堂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白瑾瑜和白凌宇二人只穿单衣,正披头散发跪在堂下。

但此刻,他们的表情显然比昨日镇定了很多。

江楚容目光动了动,又抬头看去,只消两眼,他心头便有数了。

堂上坐着的面目威严的那位黑胡子长老显然是刑堂长老,而坐在刑堂长老身边一袭华丽碧裳,面容年轻俊美的,多半就是最年轻的祈真长老。